我们相信这一次全球关注焦点的转移对美国来说是成功的:任何一种危机,都不可能在“开始、过程、结束”都呈现出同一种形式和表象。所以,如果我们在危机爆发一年后(我们选取的时点是07年2月,当月13日美国New Century Finance发出盈利预警,随后汇丰控股宣布为其次级房贷业务增加18亿美元拨备),还在用同样的角度、视野和思路去观察次贷危机的演化,那明显是在犯错误。
是不是还有“第二个贝尔斯登”可以被媒体关注和炒作,但决策者现在必须开始新的思考:危机已经推进到什么阶段?这个阶段意味着什么?
当然,除非事后来看,我们不太好具体界定次贷危机已经演化到什么阶段,不过,大体上,如果按照我们07年底的展望看,这一次的危机已经从“信贷危机”阶段,走到“通货再膨胀”阶段:如果说“信贷危机”还是局限到美国、欧元区或者G7的话,那么,“通货再膨胀”就已经是全球范围内的危机了。
如果说次贷危机最初是打压美元资产和美国金融市场、第一阶段美国“受损严重”的话,那么,在“通货再膨胀”阶段,全球范围内,美国受到的威胁很可能是最小的。
这样意味着,到了次贷危机的第二阶段,美国就已经成功地将风险从美国,开始“转嫁”到全球范围内了。看到这一点,我们就可以从一个侧面,更好地美联储在1月和3月将联邦基金利率从4.25%快速调降至2.25%的“疯狂举动”。
美国货币政策是“负责”的,只不过,它是为美国的国家利益负责,而不是为全球、尤其是发展中国家“负责”。
我们已经反复强调,伯南克现在的货币政策思路,是有着复杂的利益考量的。抛开政治因素,美联储此番争取“复苏先机”的行动,明显是会为美国经济和金融市场再次主宰全球,增加“胜算”和“筹码”。
而当前的“粮价危机”,基本可以看作是次贷危机“第二阶段”的重要表现之一。美元跟随降息步伐的快速贬值,不仅持续推升油价,也由于“生物能源”(人们曾经对布什在2006年如此强推生物能源政策感到质疑)的推进,将粮价成功“绑定”。
也就是说,能源价格和粮食价格,全球范围内将“联袂上行”。 由于能源和粮食普遍存在的需求刚性,从而使得这一轮全球通胀对各个国家和经济体的“渗透”能力,超乎以往。
通胀:政治与经济的“混合品”
值得注意的趋势是,当今不管是民众赖以生存的粮食等初级农产品,还是矿石等工业发展必须的原材料,都日渐成为政治与经济的“混合品”,拥有者和试图拥有者,正在展开一场看起来可能旷日持久的博弈。而粮食问题一旦爆发,更是会直接引发社会问题。
这种趋势发展的最终结果(当然,最终这个词往往显得绝对,有些结果却会只是阶段性的),就是使得08年开始的这一轮全球范围内的“通货再膨胀”,同样会成为政治与经济的“混合品”,无论是成因,还是结果,都将凸显这一特征。